周六下午，周氏集团顶楼咖啡厅。

周衍舟靠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眼皮有点重。汗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咖啡香，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。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上是林薇清秀的字迹——周氏集团新项目企划案。

她应聘刚满一个月，设计部新人里数一数二的。

可周衍舟记得，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桌上那份同样是她做的企划案，因为几个关键数据误差，差点让他被外头合作方骂到血压升高。他当时没发作，只是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让她重做。

所以，这份桌上崭新的企划案，又是什么情况？

周衍舟抬眸，正好对上林薇推门进来的视线。她今天穿了条鹅黄碎花连衣裙，扎着双马尾，脸上是甜得发腻的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

“爸，您在呢。”她小跑到桌边，像只小猫一样蹭过来，把文件放在他面前，声音柔柔糯糯，“我重新checks了好几遍，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
周衍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文件，也没说话，目光随意飘向窗外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街景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周衍舟眼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。

林薇却没走，一边给他续咖啡，一边自来熟地聊起来：“爸，您和阿姨什么时候回婚礼现场看看呀？我听说，好多人都等着呢。”

周衍舟这才挑了挑眉。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……

林薇见他没有要文件的意思，心里那点小九九已经开始打鼓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其实，妈前天偷偷跟我说了，婚礼那天，有个外人偷偷往她婚鞋里塞了……呃，一小撮……灰绿色的绒毛。”

周衍舟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。那撮绒毛颜色和他公司外墙刷的涂料一模一样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没说话，只是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薇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继续装傻：“爸，您猜是谁？我猜是……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然后理所当然地说：“陈氏集团那个谁，跟您年龄差不多大，一直对妈有意思的那个。”

周衍舟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拿起桌上的企划案，随意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