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周氏集团顶楼咖啡厅。周衍舟靠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眼皮有点重。汗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咖啡香，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。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上是林薇清秀的字迹——周氏集团新项目企划案。她应聘刚满一个月，设计部新人里数一数二的。

手机嗡嗡响了几下，周衍舟没理会，光顾着揉太阳穴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。他瞥了眼手表，六点刚过，会议还有半个钟头。正想掏手机回复条信息，沙发上的平板突然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是女儿周小糖的卡通表情包，配上一行字：「爸爸在忙吗？超级冰淇淋待命！」

周衍舟嘴角不自觉噙起笑意。这丫头，五岁半了，审美倒是越来越有建设性。他拇指点点屏幕，回了个OK的动画。放下手机，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大半。他抬手放下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桌角，一滴褐色的液体甩在文件封面上。

周衍舟皱眉，刚想伸手擦掉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助理打来的，简短汇报：“周总，项目评审会提前十五分钟开始，您需要提前准备。”

他应了声，起身时工整的衬衫下摆擦到桌子，带起一阵微尘。文件封面上那滴咖啡渍，像不小心打翻的墨点，晕开一小片。

电梯下行时，周衍舟摸出手机，给女儿发了条语音：「晚上七点准时投降，记得穿新买的小熊睡衣哦。」

电梯门开，设计部总监林薇正抱着图纸迎面走来。她看见周衍舟，礼貌地扬了扬脸：「周总，下午好。刚看到您邮箱发来的企划案初稿，思路很开阔。」

周衍舟点点头，视线扫过她怀里堆得老高的纸样，视线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林薇像是感应到什么，微微侧头，笑容得体：「新项目很忙，您还是先上电梯吧。」她说得自然，但周衍舟总觉得那笑容里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回到办公室，周衍舟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搭了搭眼皮。助理敲门进来时，他正盯着电脑屏幕出神。那上面赫然是林薇的ID，相册里全是各种礼服、首饰的渲染图，标注着价格和品牌。

「周总，食材都准备好了。」助理把保温桶放在茶水间，转身离开前突然顿住脚步，「方特来电，说会议要延后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