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工地食堂走出来，叼着根没吸完的红塔山，皱着眉扫了一眼手里的工钱。三百块，零头刚够当顿午饭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口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四点五十。

离下班还早，王磊晃晃悠悠地往工地外面走。路过材料堆放处，几个工头正围着一堆砖头赌钱，特有的吆喝声、荷官清点的骰子声混杂在一起，散得老远。王磊本来不想凑热闹，但鬼使神差地，脚底板像是被谁拽了一下，离那群人越来越近。

“三块、五块的，上！今天手气旺，本大爷今天要独吞这批红砖！” 一个胖小子嗓门尖亮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王磊没兴趣听他们赌，眼神瞟向旁边一摞还没砌墙的红砖，大概有三十来块。他口袋里三百块钱，想在楼下小卖部买包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赊账。烟瘾犯了，浑身不得劲。

“我下五块，押这摞红砖……” 王磊随口吼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自己听。

旁边几个工头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。赌局暂停了。

“小子，你是不是傻？三块五块的都敢下，的五块还是真金白银？” 胖小子斜眼看他，一脸不屑。

“我闲着没事儿，炸两块玩玩。” 王磊也懒得跟他们解释，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掏出来，哗啦一下倒在赌桌中央，三张一百块的，五张五十块的，还有几个硬币，总共大概四百多块。他指了指那摞红砖，“押这玩意儿了，要是没中，这钱就算你们的，输了……”

胖小子眼睛一亮，把王磊的钱往旁边一拨，“得了得了，要赌就赌大的！我压这堆水泥块，五块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着起哄，“我压那摞沙袋，十块！五块、十块……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吭声，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。他只是想看能不能赊烟钱，哪知道稀里糊涂就参与进赌局来了。他看着自己剩下的钱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今天烟钱是悬了。

轮到王磊了。荷官是个穿着背心的壮汉，把骰子往空中一抛，落进一个铁盘里。

“三、四、五……” 荷官清点着，声音含糊不清。

胖小子手一挥，“没我的，下一把！”

王磊也打算走，突然，他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手机在响，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