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，雪下得好大啊。”千早硝音揉着眼睛，嘟囔了一句。窗外的雪砖头大小，哗啦啦砸在体育馆的玻璃幕墙上，把整个室内都映成了惨白。

“嗯，季节转换嘛。”宫永照雪摘下眼镜，推了推鼻梁上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细雪，语气平淡得像冬天的积雪，“真期待开赛。”她盘腿坐在地板上，手里的记事本翻到最后一页，笔尖在边角画了个小小的圈。

千早硝音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虽然已经比去年高三了一届，可体型还是没怎么长开，手臂粗得跟豆芽似的。她身上还穿着去年的校服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“阿硝，愣着干嘛？暖和一下。”宫永照雪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去找阿宫，去那边打会儿牌。”

“牌……”千早硝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脑里还在回荡着刚才教练的话，“教练说……要组新的队伍……去参加选拔……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宫永照雪终于抬起了头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“教练已经找过好几个人了。有南浦的，有宫永的，还有……堆雪人的那个天才少女。”

“宫永的？”千早硝音眼睛骤然睁圆。宫永咲夜，那个传说中只要摸到东家就有概率 Winning 的怪物少女，居然也要加入？

“对啊。”宫永照雪点了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她那家伙，好像不太想离家出走似的。说家里麻将室太吵了。”

“咲夜前辈……”千早硝音小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想起去年代表县出来的时候，见识过宫永咲夜惊人的实力。就像是棋逢对手的棋圣，一出手就让人见识到完全不同的境界。

“雪，你说……我们会赢吗？”千早硝音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去年的全国大赛……我们输得那么难看……”

宫永照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会。”她抛下两个字，又补充，“如果我们努力的话。”

“努力……”千早硝音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。她想起在县预选赛上，自己最后关头那个不该有的失误；想起志保她们焦急的眼神；想起教练说“明年，一定要赢回来”时的表情。

“去打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