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你们这些家伙，能不能拿出点精神来啊！”福原爱理娜跺了跺脚，脚下的积雪立刻簌簌作响。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这边的雪鞋底子都快凝出冰来了。

估计是连续对战累的，千早硝音趴在麻将桌上，脑袋几乎要埋进摊着的专业麻将纸里去了。她连“唔”都懒得应一声，胸口就那么有气无力地起伏着。

“硝音，醒醒，马上就打完了。”我摸了摸她脑袋旁边的纸，意思是让她看牌。她大概是被我的手痒了一下，迷迷糊糊抬了抬眼睛，视线只扫了两三秒，又赶紧垂下眼皮，整个人像一团霜打的茄子。

开玩笑，都到这种关头了，她们两个怎么还能睡得着？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，哪是普通人能体会的。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在心跳和呼吸之间进行着最精密的计算和博弈。她们太累了，真的。

福原爱理娜啧了一声，把桌上的雪清理干净，然后拿起桌角那串擦麻将的布，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
“呐，小加贺，你最近状态不对啊。手气有时候好，有时候又奇差无比，怎么回事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递给我擦布，“先把手擦干净，打牌的时候别总是一手汗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接过擦布，胡乱把手抹了两把，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我看是心态崩了。”她对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凑近我耳边，“千早那丫头今天也够奇怪的，平时就算赢了，也会笑着跟对手说声‘谢谢’，今天呢？牙关咬得死死的，连句像话的都没说过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有道理啊，赢麻了的时候都那样，恨不得把脖子缩进壳里。不过……我今天真是有点烦。

眼下这场对局，明明只差一局就能结束，可千早硝音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，我又没怎么休息好，感觉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一想到这个，我就烦躁。

“你说……那她们到底在算什么？”福原爱理娜低声问。

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向窗外。外面雪越下越大，路灯在雪地里投下光晕，显得有些朦胧。风卷着雪，时不时打在窗户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她们可能在想，怎么赢我们，我也在想，怎么赢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