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宝晃荡着两条腿，往青玄宗山门溜达。肚子倒是停了咕叫，改成闷闷地疼了，像是揣了个破锣在敲。他脸上挂着那股子饥肠辘辘的狼狈劲儿，报名的地方在山门旁边搭的临时棚子里。

“马小宝。”

一个尖着嗓子的小童扯着他胳膊就往里拽。马小宝被拽得东倒西歪，差点一个趔趄摔趴窝。他扭头瞅瞅那小童，小童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嘴嫩黄的小牙，手底下死死攥着他刚交上去的两锭铜板。

“财大气粗哈？瞧你这身行头，上哪淘换来的破布条子？”马小宝讪讪地笑，挠挠头，脖子后面那块烫伤的疤在袖口下还隐隐透着色儿。

小童眼睛滴溜一转，猛地松手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。马小宝晃了晃，腰身一晃，差点被门口的大木门槛绊倒。他喘了口气，shots，这门槛忒高了。

棚子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马小宝好不容易在角落里蹲下，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上面还印着几道别人的烟头烫痕。鼻尖子能嗅到一股子汗臭味儿、脚臭味儿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，混合到一块儿，那叫一个冲鼻子。

“报上名来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马小宝往前挪了挪，踮着脚尖，往前面那桌瞅去。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汉子，浓眉大眼，就是那眼神儿锐利得很，扫过来的时候，马小宝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回管事，马小宝，身份核实无误。”旁边一个老者照着本子念。

那管事点点头，抬手把一个薄薄的木牌子拍在马小宝面前。“外门弟子，编号三百二十七。记住了，在外门区域，不得随意进入内门弟子区域，不得擅闯禁地，不得打探宗门核心秘密。违者，逐出青玄宗！”

“是，管事！”马小宝赶紧躬身应道。

接过牌子，那手感跟块冰碴子似的，冷飕飕的。马小宝仔细看了看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“马”字，是他拜师时那老头儿硬塞给他的。

“行了，去外门弟子区报道，领物资。”管事挥挥手，继续审下一个。

马小宝站起身，刚想往前挪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我说你个杂碎，站远点儿，晦气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