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宝刚被那小童摁进这个破棚子，就一股脑儿被人潮给冲散了，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窝在一个角落，后背被挤得生疼。这棚子，啧，比他以前拉磨的驴棚还挤，三十多号人，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热乎气，混合着汗味儿、草味儿，还有不知谁蹭的饭菜油污味儿，熏得马小宝连连打嗝。

还没等他喘口气，头顶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，别缩着，赶紧把那块饼塞嘴里！留着干啥？”

马小宝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一个差不多他个头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饼，正死死盯着他。少年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挺亮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马小宝对上那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棚子里的人，个个都像怪物似的，能站在这儿，肯定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喂，这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

少年冷笑一声，把饼往他脸前一按：“我的？你刚才在那边躲什么？裁缝铺的活儿不干，跑到这儿来当杂役，还想独吞？滚！”

马小宝心里一乱，瞧这架势，硬着来怕是要吃亏。万一是这棚子里管事的人，自己可顶不住。他赶紧把饼推过去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哎呀大哥，是我不是，我不该抢你饼的。我……我饿。”

少年哼了一声，接过饼，掰了一半塞自己嘴里，另一半胡乱塞进马小宝手里：“赶紧吃，别影响干活。这活儿不好干，累得连口饼都吃不上。”

马小宝这才接过饼，顾不上客气，囫囵嚼了几口，干硬的饼屑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但肚子总算填饱了点。他看那少年吃完饼，抹了把嘴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，有气无力地往他手里一塞。

“喏，你看看。这是师傅留下的基础吐纳法，我看你身段还算灵活，或许……能修个路。”

马小宝一愣，低头一看，那小册子封面都是磨损的，封皮上还沾着不少油污，翻开里面，纸页泛黄，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的。不过，上面记载的，赫然是呼吸吐纳之法！

这棚子里的人，不是累死就是饿死，哪个还有闲工夫修仙？马小宝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好册子，小声道谢：“多谢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