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陆沉深觉得有点清醒，他刚从民政局出来，手里捏着那张红色的离婚证，感觉像捏着一块烧红的铁，烫得慌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情侣散步的，家人送行的，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滋味。

“陆总，您没事吧？”司机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探出头问。他们是在等陆沉深从一场商宴上出来，结果半路被前妻叫去办了离婚。

陆沉深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把离婚证揣进兜里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问，默默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陆沉深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，是迟早的事，他和林薇离婚三年了，分居两年。当初是为了公司，后来是越来越没话说。离婚证拿在手里，一种解脱感混着不甘心，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姐姐打来的。

“小深，什么时候回来吃饭？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姐姐的声音很温柔。

陆沉深嘴角动了动，想接电话，又觉得没心情。他挂了电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薇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陆沉深，你终于肯接电话了。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……有事？”陆沉深问。

“我妈让我问你，要是没其他打算，就准备和她见面。”林薇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结婚。”

陆沉深愣住了，忘了说话。结婚？林薇？她们离婚三年了，她突然说要结婚？而且对象还是他？

“你说什么呢？”陆沉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“我妈觉得你一个人挺可怜的，而且……我妈很喜欢你。”

可怜？陆沉深差点笑出来。他明明是前夫好吗？林薇这是把他当什么了？慈善对象？

“林薇，我们离婚三年了。”他提醒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冷，“但我妈执意要让你和我结婚，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女儿。”

陆沉深皱了皱眉，感觉有点莫名奇妙。他还没回过神来，手机又响了，姐姐的电话。

“姐，我在车上呢。”他接起电话。

“小深，你和小薇……怎么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