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那股子腥甜味儿还在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。我捂着额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周围。胡涛那帮人站成一排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气氛挺诡异，鸦雀无声，就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“砰砰”砸得生疼。

“程野，你他妈有种别跑！”胡涛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着一起飞。

我哪敢跑？脚下绊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后边那帮看热闹的带倒。刚想转身上学，就被个胖子拽住了后领。我这怂货，看着他们人多，连挣扎都没挣扎，就这么被提溜着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绕着操场走了一圈。

“看着！怂货！看见没！”胖子一边甩着我的后领，一边对旁边的人嚷嚷。

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自打被他们按在地上揍，到后来被围住起哄，我好歹是条汉子，硬是一句话没说。可现在倒好，全年级都知道我是孬种。讲台上的王老师倒是挺给面子，课间还把我叫过去教育了一顿，说让我端正态度，别再这样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。”王老师拍了拍我的脸，“好好上学。”

我点点头，就想溜。刚走出办公室，迎面就撞上了杨薇。她手里还拿着两根跳跳糖，看我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程野，挺威风啊。”

我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缝里。杨薇是我们班的班花，学习又好，长得又漂亮，男生女生都围着转。我们俩平时关系还行，但今天她看我这样，估计心里也挺不痛快。

“怎么？被欺负了？”杨薇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
胡涛那帮人立马围了上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我当时脸红得不行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杨薇皱了皱眉，突然一把把跳跳糖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，我还有事，你们先忙。”

说完，她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，头也没回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杨薇平时挺高冷的，今天倒是挺照顾我。这算什么回事儿？

我摇摇头，没想那么多。反正被围观是免不了了，还不如早点回教室。刚一进教室，就看到安妮对我指指点点，然后和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笑。我皱了皱眉，走过去问道：“干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