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那片地方还隐隐作疼，程野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下，又或者被哪路神仙扔了个烧火棍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厚着脸皮往回瞅了瞅，果然，胡涛那帮狐朋狗友正杵在那儿，一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刷到他脸上了。“程野，你他妈有种别跑！”胡涛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里的某个大分子似乎真的要糊到程野眼睛上了。

程野赶紧扭头，跑得更快了。这事儿还得从昨晚说起，几瓶啤酒下肚，加上胡涛那点儿本事，硬是把他给撺掇去了他家附近那家小网吧门口，算不算犯傻，自己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。可现在好了，那帮孙子还找上门来，程野想起那帮人龇牙咧嘴的样子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

从网吧出来，天已经蒙蒙亮了，冷风一吹，程野打了个哆嗦，脑瓜子更疼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晚那点儿钱早就给胡涛拿去打酒了，家里寄来的路费还剩个小几十，得撑到月底，不然这学期连吃饭都成问题。想起这个，程野心里更憋屈了，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苏晓晓，他赶紧接起电话。“喂，晓晓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苏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很急。

“报啥警啊，我没事。”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下麻烦了。

“胡涛他们把你打了，你怎么不说一声？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跑了嘛。”程野尴尬地说，心里其实有点后怕，要是被苏晓晓看见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，那他这寒假就彻底完蛋了。

“你小子，胆子也太大了！”苏晓晓气得直跺脚，“我晚上给你打给你没接，你赶紧回来看看我。”

程野知道苏晓晓是个刚烈女子，这要是让她知道了真相，他指定得被她收拾。他赶紧说：“好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程野心里乱糟糟的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晓晓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他决定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然后再想办法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见前面有个小卖部，门口围着几个人，好像在看热闹。程野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扭打在一起，那小伙子看起来很眼熟，好像是学校门口那家小卖部的老板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