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那头，徒弟老三声音都变调了，估计是激动得不行。“师父！您放心！我们这就去烧香拜佛！保证给您求最好的仙丹续命！” 林凡听着这哭腔都带出来的话，差点没喷饭。他这具身体，半透明指甲掐进掌心，才勉强止住笑意，低吼一句：“我让你滚了！” 那头死活不肯挂，继续嘚瑟：“师父，您不能死啊！我们以后还指望您带领我们杀妖灭魔，光复大陆呢！” “光复你个老母鸡！”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没好气道，“我给你说多少遍，我没死！只是困住了，出不来！能出来还是个傻子，能出来还用你在这儿哼哼唧唧？”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被噎住了，老四接话：“师父，您说笑了，您是渡劫期大佬，怎么可能困住？会不会是……啊，师父，您有没有受伤？”语气里突然急切起来。 林凡心里乐了。这帮兔崽子，嘴上一套一套的，心里头还是惦记着他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声音又闷又哑：“我死不足惜，活不足喜。你们各自修行去吧，别指望我了。” “师父！”老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哭腔，“师父您不能走啊！我们等着您带我们飞升呢！” 林凡没说话，起身踱步。他现在这身体，是个半成品的古修士，被雷劈中重伤，掉进下水道，又卷进空间裂缝，最后飘到这个世界。勉强调灵维持着基本意识，但根基浅得可怜，再这么耗下去，真就彻底坐化了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污水，掌心青筋凸起，一股子虚弱劲儿直往脑子里钻。这要是被徒弟们发现真相，怕不是立刻就给他炼成丹药，或者直接砸了。 “师父……”老三的声音弱了下去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去找找线索？说不定有办法帮您脱困……” “线索？线索在哪儿？”林凡冷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你们比我还糊涂！我困在这儿，就是想清静清静！你们倒好，还跑来打扰我！滚！” 挂断电话，林凡靠在破屋墙上，长长叹了口气。平静？他要是真想平静，早他娘的就走了，还用得着被徒弟们念叨成这样？ 屋子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