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，林晓晓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是她接下一季的爆款款，客户要求死磕，设计周期又短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拿起手机，准备先跟助理约个下午茶，补充点咖啡因。

手机刚放到耳边，一个熟悉的、带着点无赖的磁性声音就钻了进来，“晓晓，忙什么呢？”是顾北。

顾北？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她名义上的老公，实际的植物人老公。三年前一场车祸，他躺进医院，就再也没睁开过眼睛。他们的婚姻，是林晓晓为了顾家那套房子和一笔不算小的遗产硬着头皮结的。男人活着的时候，脾气比她还冲，现在倒好，成了纯天然的“空气小便器”兼“移动摇钱树”。

“没忙，等你电话呢。”林晓晓吊着个调子。

“真的没忙？”顾北在那头压低声音，明显带了点算计，“我刚听我妈说，医院那边有人推荐了一种新的康复疗法，据说成功率很高……”

林晓晓直接挂了。狗改不了吃屎，这男人就算成了植物人，脑子里还是只想着怎么套钱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挂断助理的约茶电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顾北。

“晓晓，认真听我说。”顾北的声音严肃了点，“不是套钱，是……是为你好。医院说那种疗法很贵，我那边的长辈一咬牙，出了首付，你那边也……”

林晓晓听着，心口有点发堵。首付？他哪来的首付？这男人醒不过来，唯一的财产线不就是她名下的这点钱吗？她正想敷衍过去，顾北又补了一句，“晓晓，我等着你醒来那天。”

电话没挂，林晓晓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。等着她醒来？说得轻巧，他醒着的时候都没怎么等过她。可这一句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没说话。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依旧闪烁，车流依旧喧嚣，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承认，她不是什么大善人，跟顾北结合，一半是为了钱，一半也是因为不甘心。可这人明明就在那里，躺了三年，连句像样的话都舍不得说，现在倒好，倒用上了深情攻势？

林晓晓嗤笑一声，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