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张锐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这哥们儿明显栽了，整整一页简历，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，除此之外，其他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看上手写的还是打印的都费劲。都是脑叶公司的，怎么进来都是这德行？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想让气氛缓和点，“张锐啊，你这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基础绘画能力，不是要你画蒙德里安。”

张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“不不不，我没有，”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那页纸藏起来，“这是……这是我对‘封闭空间’的理解。”

封闭空间？我看着那页纸上，除了那个破圆圈，剩下的全是各种不规则的方框和箭头，箭头指向不同的方框，方框里又是各种符号，像不像程序流程图？这小子不会是把自己当成程序员了吧？画师？脑里全是代码？这脑回路，比脑叶公司的技术产品还离谱。

“我……”张锐脸更红了，“我是说，一个封闭空间，比如……一个脑机接口设备，它的内部结构，它的逻辑……”

我这才知道，这小子是越想越深了，把脑叶公司的脑机接口跟流水线代码给搅合一块儿了。这脑回路，绝了。但这么整，怎么干活啊？画个图都跟解方程似的。

旁边坐着的小李适时地笑了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别管他了，这是我们公司的特色。”

小李是设计部的，比我早来一个月，人还算正常，虽然偶尔也会对着空气深呼吸，估计是被这帮奇才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了。“特色？”我皱着眉。

“是啊，”小李压低声音，“脑叶公司的员工啊，都挺有‘个性’的。你看，张锐这就是典型，代码画师，画出来的东西，全是逻辑，没人看懂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公司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我是个写内容的，主要任务是写脑机接口相关的应用场景和故事，说白了就是写小说。按理说，我这种工作，最需要的是想象力和文字能力，跟画师关系不大，跟代码更是八竿子打不着。但在这里，什么怪人都有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看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们先分析下其他简历吧，这个……姑且算个案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