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面坐着的张锐，脸憋得通红，大概是被我看得太难受了。他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桌上，哗啦散落了一页纸。我瞅了眼，好家伙，整整一页简历，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，旁边密密麻麻全是乱码，不知道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，反正都跟天书似的。

“锐哥，”我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那页纸，“你这……是来应聘画画的吗？还是打算申请个程序员职位？”

张锐倒吸一口凉气，手忙脚乱地去捡简历，嘴里嘟囔：“什么……什么画画的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来……”他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直接卡壳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
我心想，这哥们儿明显栽了。面试官是个年纪比较大的技术宅，这人平时说话就细声细气的，现在紧张得脖子都红了，估计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。张锐是跟着我一起进公司的，当初我也觉得挺意外的，毕竟他平时也就喜欢画画，偶尔还抱怨工作太闲，谁能想到他应聘脑叶公司这么悬乎的项目，简历还能写得跟加密本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伸手打断他，拍拍他肩膀，“算了，你先回去吧。下次 interview 前多看两页公司介绍，别光练签名了。”

张锐刚要给我鞠躬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张锐，面试失败了还在这儿装大度呢。我看你这简历，除了那圈歪瓜裂枣，其他都是代码吧？”

我抬头一看，说话的是隔壁部门的，一张策划部的，叫王涛。这家伙平时就爱嚼舌根，人送外号“舔狗策划”，靠着一张嘴混到现在，实际能力？呵呵。

“王涛，你他妈嘴干净点。”张锐梗着脖子回怼，“我简历写什么关你屁事？”

“哟呵，还敢骂我了？”王涛站起身，双手抱胸，一副要群殴的架势，“就你那水平和脑子，配得上在脑叶公司工作？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我怀疑你才是卧底。”

卧底？我这脑子嗡了一下。卧底？谁他妈是卧底？我们这破公司，除了老板脑子不清醒，谁还有闲工夫搞这些弯弯绕绕？

“你瞎说什么呢？”我皱着眉头，“王涛，你别血口喷人。张锐虽然菜，但他人不坏，就是脑子转的比较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