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皮直跳，盯着屏幕上K线图最后一根绿柱子，比针尖还细，唰一下就没了。他掐指一算，妈的，本就岌岌可危的股价，就这么被那根狗屁绿柱子彻底钉死了。客户临走时那“林总监，有信心没？”的眼神，还老老实实吊在他脸上了。

“林组，王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对讲机里传来人事部那姐们儿没心没肺的声音，跟这儿冰窖似的空调温度一样，透心凉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。王总？不，准确点说，是王董，王大锤。股东们逼宫来了，这股价要是再不涨回来，他这总监位置就得换成陪葬品。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拢了拢办公椅扶手上的绒毛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走廊里人影稀疏，只有冷气标志性的嗡鸣跟自己心跳声混着，听得人心烦。林默不爱去王总办公室，那地方老王惯会拿脸色杀人，坐在那儿比坐牢还闷。他只想现在就冲回家睡觉去。

“林总监？”一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林默抬头，认得是技术部的阿哲，一个平时闷葫芦딴 아이，此刻却一脸严肃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默皱眉。

阿哲压低声音：“林总监，是关于……关于信号的事情。”

信号？林默愣了愣，他不是应该关心股票吗？技术部的人这时候跳出来干嘛。“什么信号？公司信号断了？”

“不是，是外面。”阿哲指了指外面天空的方向，“早上刚开盘的时候，我们测试西部山区备用基站信号时，发现……发现全范围的信号都消失了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现在不是搞这个的时候，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王董要发飙的脸。但阿哲那副急切的样子，又不像是开玩笑。他脑子转了转，“山区？哪个山区？测试故障？”

“不是故障，是彻底没了。就像不存在一样。”阿哲的语气很肯定，“从早上到现在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们重启了设备，检查了线路，连鬼都找不到。这事儿，我觉得很奇怪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这事儿确实奇怪。不是他公司的事，但听着就瘆人。这年头，信号没了，那跟石板缝里的耗子没了差不多了。

“我正要去王总那儿。”林默摸了摸下巴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，搞不定的赶紧找外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