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上的咖啡杯在桌上怼得哐当响。不是故意砸，是手抖。那根绿柱子就像根毒针，直接扎进他脑子里，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。王总的办公室，他倒是常来，但今天这阵仗，前所未有。

“林组，王总让你过去一趟。” 对面保安探头进来时，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林默点点头，没废话，转身就走。走廊里死一般寂静，连打卡机都仿佛比平时慢了半拍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根绿柱子，还有客户走时那句“林总监，有信心没？”

王总的办公室里，烟雾缭绕。王总，也就是王建，市里鼎鼎大名的投资大鳄，今天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他那副几万块的古董墨镜，在烟灰缸边上磕磕碰碰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林默啊，你给我解释解释！” 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跳了半圈，差点摔了。“那根K线，你跟我说什么意思？你说没风险？我看就是见顶回落，主力出货！你却跟我说没事，让我加仓！”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 林默咽了口唾沫，他知道这罪过大了。他当时是真觉得有希望，至少那根绿柱子，像极了乌云遮蔽后的晴线。可现在看来，根本就是自欺欺人。

“解释？你拿什么解释？” 王总眼睛一瞪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给你机会了，你说没风险，结果呢？直接给我亏了个底儿掉！你告诉我，这叫什么？”

林默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，王总，我需要重新分析。”

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林默的鼻子骂：“重新分析？等你分析出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林默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太能装了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在装，他真的觉得那根绿柱子有希望。可现在，王总这么一说，他心里反而没底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王总，我相信我的判断，也相信我的分析！不能就这么……”

“啪！”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林默脸上。火辣辣的疼，林默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知道，这次真的闯大祸了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 王总深吸一口气，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，“我现在需要的是真相，不是你的解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