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端着那杯该死的香草拿铁，在吧台边踮着脚尖，手肘使劲抵着柜子，想往玻璃窗里瞧两眼。下午的阳光正好，透过咖啡师小姐姐的脸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转动的光斑。她扎着马尾辫，口罩只遮到下巴，露出点狡黠的梨涡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把刚做好的咖啡推过来，杯子烫得不行，隔着纸袋都能闻到焦糖酱甜腻的味儿。

“嗯，”李想吸溜一口，眼睛都没离开窗口，“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儿，赶得脚都快不沾地了。”

“喏，你常喝那个，”咖啡师小姐姐指了指杯垫下那包半空的珍珠，又指了指刚做好的咖啡，“这杯我送你，看你下午一副蔫样。”

李想心里一热，连声说：“谢了谢了，美女！你这手艺，我是个笨人，但看着就舒服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想起点啥，“对了，你是在……”

“新开的‘暖阳’？”李想指了指店名，“对啊，跟我前男友分手那天来看过，没想来，却撞见我闺蜜也在这上班。”

“哦。”李想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最近老是躲着陈曦，上次在三楼走廊擦肩而过，两人都僵在原地好几秒，最后却都没敢说话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想又想起了陈曦那天穿的白衬衫领口歪掉的细节，“她……她现在也在这吗？”

“啊？”小姐姐愣了一下，“你认识我闺蜜啊？她下午才来，你应该没看见。”小姐姐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她好像不常来白班。”

“哦，我是说……”李想挠挠头，感觉自个儿挺傻的，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
咖啡师小姐姐也没再追问，开始忙着准备下一单。李想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这咖啡好喝，暖暖的，像……不像陈曦那杯黑咖啡？他猛地回过神，脸有点发烫。真是的，别瞎想了，陈曦现在肯定忙得很，至于他这种加班狂人，估计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吧。

他边想边喝，咖啡真有那么好喝，带着奶香和焦糖的甜，拐了点苦，回味却挺干净。至于陈曦……他管陈曦呢。以前是她管他，催他吃饭，管他熬夜，管他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。分手后，他甩开她就走，连个解释都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