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端着那杯该死的香草拿铁，在吧台边踮着脚尖，手肘使劲抵着柜子，想往玻璃窗里瞧两眼。下午的阳光正好，透过咖啡师小姐姐的脸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转动的光斑。她扎着马尾辫，口罩只遮到下巴，露出点狡黠的梨涡。“又加班？”她扭头，顺手把刚做好的摩卡往他桌上推了推。

“可不是，”李想闷闷地吸了口咖啡，“项目赶，别挑事儿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目光又飘回窗口。小区门口站着个老太太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攥着个灰扑扑的布袋，正使劲往单元门里瞅。那身影在李想眼里格外扎眼，有点熟悉，又想不起来。

这会儿离谱了，加班到五点，顺道买了杯咖啡回家，主力还得去接孩子。王奶奶？楼下不是住个老姑娘，叫什么王芳，都三十多了，怎么想起给老太太送茶了？李想越想越不对劲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加快步子往家赶，刚出便利店，就远远看见老太太杵在单元门口，身边还站个……年轻小伙子？年纪不大，穿着校服补丁，正小心翼翼地帮老太太拎布袋。阳光底下，老太太的头发白得刺眼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嘴角却咧着，冲那小伙子乐。李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伙子……不是他儿子！

“妈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小伙子声音有点哑，显然是急了。老太太摆摆手，眼角的泪水在眼眶里转悠：“没事儿，来看看你……咦？小亮，什么话跟妈说半天啊？”她伸手就要去推儿子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不是去学校……”小伙子脸涨得通红，低头盯着脚上的补丁，小声嘟囔，“老师让我放学来陪您……”

李想彻底傻眼了。王芳……王奶奶这个年纪，儿子早该成家了？怎么还要让小学老师安排学生来陪？他伸头往前又瞧了瞧，单元门口的阴影里，还蹲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小脸冻得发红，手里抱着一盆枯萎的小多肉，正偷偷往老太太脚边挪。这……这是谁家孩子？送来陪老太太的？

小李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这画面太魔幻了。他甩甩头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这事儿……有点意思啊。他忍不住想，这王奶奶是跟谁过不去，要把这事儿闹到连小学生都跟着掺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