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何南笙，赶紧的！别在那儿对着尸体抠脚了，这边有个新案子，再拖下去尸虫都要开始开派对了！”张局唾沫横飞地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就糊我新换的墨镜上。

我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拍了拍沾满尸斑的白色大褂，镜片后的眼睛不太客气地上下扫了他两眼：“我说张局，您是不是忘了吃药？这种天气，尸虫能开派对？它们不都是趋暗怕光的主儿？再说了，多大的案子，值得你亲自下现场，还带这种风卷残云的气势？”

张局被我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不远处的警车 dirscht：“你看看谁来了！赶紧的！$

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瞅了瞅，嘿，不偏不倚，正是我刚交完房租，打算琢磨琢磨怎么把那点儿存款变成血汗钱，好歹离还不上房租的边缘挣扎远点儿的时候，接手了个便宜老婆——林小 refugee。她正站在警车旁，一手拎着个半旧的蛇皮袋，里面东西鼓鼓囊囊的，另一只手还拿着个罗盘，活脱脱一个……嗯，有点儿皮相的乡村风水大师。

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噔噔噔地就跑了过来，无视了旁边尴尬得脚趾抠地，疑似在思考人生是继续当个吃力不讨好的法医，还是转行去当个更吃力不讨好的捉鬼师的张局。

“老公！你可算来了！”林小 refugee 喊得中气十足，连我耳膜都跟着震动了一下，“你看你看，我就说这具新死子里头有问题！”

我皱着眉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蛇皮袋，里面是被单裹着的尸体，一股混合着防腐剂和某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，有点儿上头。我往外一抖，尸体骨碌碌滚了出来，死者的姿势扭曲得像被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 了。

“你确定是‘有问题’？”我一边低头看尸体，一边没什么情绪地问，毕竟每天对着各种“有问题”的尸体已经成了我的日常。“比如被外挂怼了，还是单纯代码崩坏了？”

林小 refugee 白了我一眼，娇嗔道：“你这张嘴，永远都是这个调调！人家是说尸体不干净！你闻闻这味儿，阳间的是这个味儿吗？阴气太重了，而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