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沿滴落，把陈家老宅这副破败的景象渲染得更加凄凉。屋檐下，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亲戚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摆着几碟冷掉的饭菜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酸腐的气味。

"都少盛点，明儿还得交租呢。"陈母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馒头，递给正在发抖的陈父。

陈父接过馒头，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，眼眶却红了："妈，爸下个月再想想办法..."

陈母摇摇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叫："办法哪有啊，要是明儿收房租的不开眼，咱们可就..."

话还没说完，堂屋的木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的青年走了进来，他脸色苍白，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"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"秦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母见状，急忙扔下手里的馒头，一把扑过去扶住秦明："你这是怎么了？又去小河里摸鱼了？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逆子！"

秦明苍白地笑了笑："没事，就是...不小心落了水。"他把右手揣进袖子里，仿佛不想被人看见。

陈父走过来，盯着秦明的后腰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又挨打了？你这腰要是再伤着，陈家的脸面往哪搁！"

秦明勉强挤出个笑容："爸，妈，你们放心，我没事。"他偷偷摸了摸后腰，那里已经被拳头打出了一片乌青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陈母打开门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是李大婶！"

李大婶鼻青脸肿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包："陈家的人，我家老头子不行了，赶紧给我送药过来！"

陈父顿时慌了神，一把抓住秦明的胳膊："明儿，快，去李大婶家送药！"

秦明身体一僵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陈父推着往外走。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也打湿了他那颗早已死寂的心。

到了李大婶家，秦明才发现，自己那个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右手，此刻竟有种奇妙的感觉，仿佛能感知到李老头体内横冲直撞的冤气。

"李大婶，别急，我先看看。"秦明说着，缓缓伸出手，搭在了李老头的脉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