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的唾沫星子还在半空中飘着，那股子怨毒劲儿，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空气里，嗡嗡作响。林婉音的脸色却冷得像西晒的冰块，寒气都是实打实的，能冻掉人的眉毛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侧着脸，像是在看窗外那株蔫了吧唧的绿萝，又像是在数天上的麻雀，就是不去理刘氏。

这府里的女人，自从她娘咽了气，哪个不是把目光钉在她身上，等着看她出岔子？刘氏就是最积极的那个，仗着自己是父亲的妾室，又有个半死不活的儿子争夺那点可怜的宠爱，天天在这儿作威作福。林婉音重生回来，只想安安静静带着弟弟过活，可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？

她右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柄，那剑是娘留给她的，剑柄是上好的沉香木，刻着凤凰的雏形。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料里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这佩剑跟着她娘去了，可这份沉甸甸的绝望和愤怒，却像烙铁一样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
"这小蹄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"刘氏见林婉音不接话，又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像是要溅到她脸上，"前阵子你娘尸骨未寒，你就敢这么跟我顶撞？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不懂事，早就把你腿打断！"

林婉音猛地抬起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。她娘确实死的太惨了，兵荒马乱，又是在冬月，连口体面都留不下。爹不疼，娘早逝，自己一个女娃，被扔在这府里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。这份委屈，这份不甘，憋在心里太久，久到她都快忘了什么是正常情绪。

"娘都死了，你还指望她给你撑腰？"林婉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进刘氏的心窝子，"刘氏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"

刘氏被林婉音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她指着林婉音的手指都在抖，那点平日里的威风，此刻荡然无存："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再敢说一句，老娘..."

"那就试试看？"林婉音打断她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，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，像要冻结周围的空气。她朝着刘氏逼近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"你以为这府里就你一个会动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