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槐树下嗑瓜子，那棵歪脖子槐树比他还老，枝丫伸得歪歪扭扭，阳光照下来一地碎金。他嗑得飞快，乌黑的瓜子皮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周围遛狗的遛猫的，偶尔有人凑个热闹，他也不拒绝，递上一包，笑呵呵地说："叔，婶子，来点。”

这天下午，小区保安小张专门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老王头正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，塑料袋啪地一声打开，里面是几只死老鼠。

"王大爷，您看。"小张挠挠头，"今儿早上就发现了，在垃圾桶附近，味道有点大。"

老王头眯着眼，看了看老鼠，又看了看远处垃圾桶的方向，突然眼珠一转："小张啊，你值班的时候，看见那几个遛狗不拴绳的小年轻没？"

小张一愣："遛狗不拴绳还能跟老鼠放一起？"他自个儿也疑惑了，平时就那几个熊孩子，遛狗不拴绳被喷过几次了，最近好像收敛了。

老王头没管他愣得跟个二愣子似的，直接把一包瓜子扔给小张："拿着，辛苦了。"说完又低头嗑他的瓜子皮，"那几个小年轻啊，脑子没进化完。"

小张接过瓜子，嘿嘿一笑："您这比喻还挺形象。"他琢磨着，王大爷是不是觉得老鼠跟着遛狗不拴绳的有点关系？

"屁关系！"老王头突然嗓门大起来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砸，"是那几个熊孩子经常去垃圾桶边喂狗！才有这种臭老鼠！真当自己是祖宗了？还狗比人强！"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大爷脾气上来了可玩不开了。他正想溜走，老王头又叫住他："哎，小张。"

"啊？王大爷？"小张回过头。

老王头指了指地上那包瓜子皮，又指了指远处垃圾桶："看见没？来回走这一趟，累不累？"

小张有点明白要义了："大爷，您的意思是……"

"五毛钱！"老王头一拍大腿，"直接在垃圾桶边放个五毛，谁要是扔垃圾，先捡起来当钱！这招多损啊！"他自个儿都给逗乐了，自己嗑了一上午瓜子，突然悟了这么个道理。

小张眼睛一亮："所以……王大爷您这是说，用五毛钱治那帮熊孩子？"

"我？"老王头摆摆手，"我这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，看见社区公告栏缺个志愿者管理员，我去应聘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