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嗑得欢呢，一个穿皮夹克的小伙子领着个瘸腿的孙子走过来。孙子约莫七八岁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拽着只破皮球。小伙子ké了老王头一眼，啐了口唾沫在脚下："老东西，晦气！"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在意。这年头年轻人戾气重，他忍。他刚要继续嗑瓜子，就听见那孙子瘸着腿喊："爷爷！我想踢球！"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倒把那小伙子臊了个大红脸。

"滚一边去！"小伙子吼道，"别耽误大爷赚钱！"说着就要拽孙子走。

老王头突然把瓜子碗往地上一摔："站住！"他拍着大腿，声音洪亮，"我缺个守门员，你们两个，谁行？"

那小伙子一愣，看看孙子，又看看老王头。老王头咧嘴一笑："就图个乐呵，别真来这套！"

周围人一下子围了上来，有人拿手机拍，有人起哄。那小伙子脸更红了，挠挠头："行吧，爷爷，您教我！"

老王头一拍大腿："行！"他解下围巾，在腰间一缠，比划起来，"看好了，这叫侧身姿势，脚要放平，眼睛瞪大，别怕疼..."

那瘸腿孙子听得认真，其实他看得一知半解。但老王头一启动，他立马跟着比划。虽然跑几步就喘得直咳嗽，却咧着嘴笑得比谁都开心。

小伙子学得倒快，可没几下就摔了个四脚朝天。老王头也不笑话，爬起来拍拍他："看我这招，盘带过人！"说着就绕着孙子抡起来，活像个笨拙的陀螺。

孙子被逗得咯咯笑，瘸腿也不疼了。那小伙子看着也笑了，突然对老王头说："爷爷，您别练了，我带他回家吧..."

老王头把瓜子皮往垃圾桶一扔："不急，还没开始呢！"他冲孙子招招手，"来，爷爷教你射门！"

阳光照在槐树叶上，碎金晃得人眼花。身边的人都在笑，老王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玩，从年轻时候到如今，没什么不一样。那瘸腿孙子跑过来要抱他的腿，被他一把搂住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："小家伙，爷爷今天心情好！"

小伙子站在旁边，摸了摸鼻子，突然把孙子往老王头腿上一放："爷爷，他今天表现好，给他买个冰棍吃..."

老王头乐得直拍大腿，掏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："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