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哼着小曲儿，磕着瓜子没挪窝。那小伙子带孙子又杵过来，孙子还是一瘸一拐的，眼睛盯着地上的皮球，小手往前伸啊伸，瞅着快够着了，"嗒"一下，皮球滚老远。孙子登时撇了嘴，小脸一耷拉，瘸着腿追过去。

小伙子倒是很不耐烦，一把搂过孙子，吼得："哭什么哭！捡不到球就捡不到，晦气死你个老不死的！"那孙子抽噎着，小脑袋往胸口一埋。老王头瞅着这架势，瓜子袋子里抖了抖，没声儿了。

"嘿！我说小兄弟啊，"老王头突然开腔，"你这孙子，摔一跤那是皮肉伤，捡不到球那是教训，咋还动不动就晦气呢？"小伙子斜着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"晦气？我看是你这老头子碍事！"

老王头筷子往桌上一顿："碍事？我站这儿碍事？还是你孙子学不会走路碍事？"他顿了顿，"上回我就劝你，这孩子走路不稳，院子里净是石子儿，他都差咣咣摔跤了。"

"我……"小伙子刚要反驳，那瘸腿孙子突然指着不远处，小手指头晃得厉害："爷爷！你看！球在那边！"他瘸着腿，撵紧小短腿往前冲，"啪"，差点一屁股墩儿在台阶上。小伙子赶紧过去扶着，孙子一抬头，看见老王头正冲他挤眉弄眼，登时又把脸耷拉下来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："走，我陪你们过去。"他晃着小腰，脚步倒是不慢。那小伙子皱着眉头，嘟囔着领着孙子就往前走。孙子小手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，小眼睛还时不时瞟瞟老王头。

快到皮球那儿了，老王头突然往后一拽，小伙子一愣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老王头已经弯腰，一把抄起皮球，腿一蹬就往前蹦了两步，直接把皮球踢到了孙子够得着的地方。

"哎哟！爷爷！"孙子惊喜地叫出声，"爷爷你怎么会踢球？"老王头直起身子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"嗨，碰上了，不算啥。"他转身对小伙子说，"小兄弟，你这孙子好本事，就是得摔摔才能长记性。"

小伙子这时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，挠挠头："是是是，我太指望着他了，老王叔……王大爷，您多担待啊。"老王头摆摆手："担待啥，都街坊邻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