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烧退了，但林枫感觉比死了还难受。浑身骨头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过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。他记得自己是为了保护林清雅被那帮混混推下三楼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这破地方，像个废弃的仓库，掉漆的铁皮屋顶漏着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

"林枫？你醒了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枫眯着眼，皱着眉。是那个把他弄到这儿来的王八蛋——王虎。这小子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，一看就是刚喝了酒。

王虎脚步噔噔地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哟，睡死鬼，本少爷新买的感冒药，你小子还挺香啊。"

林枫懒得搭理他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。王虎莫名其妙地绕到床边，拍了拍他的脸："喂，我说，你可算醒了。你知不知道你妈都快急疯了？"

林枫突然用尽力气一翻身，把王虎吓了一跳，差点头栽地上。他手太重了，按在王虎胸口时，突然一沉。

"呃……"王虎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林枫借着这段空档，猛地坐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"你他妈是故意的？"林枫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王虎心有余悸地松开手，擦了擦胸口："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你死没死透……"

"哦？"林枫挑眉，故意往前凑了凑，王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。

王虎看着林枫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行啊你小子，这才几天功夫就精神了？不过我劝你识相点，林家那位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，你最好滚得远远的。"

林枫伸手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的伤还隐隐作痛，但身体已经能支撑起来了："怎么？让你那帮狐朋狗友碰瓷林清雅，现在还想逼我走？"

王虎愣了愣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"

"没必要跟你废话。"林枫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，别在腰间，动作流畅得像练习了很久，"我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谁敢动清雅一根头发，我就让他全家都给我下跪磕头，听明白了？"

王虎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喷出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软弱的上门女婿，突然变得这么狠戾。

"林枫，你……"王虎声音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