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枫？" 声音很轻，但在这破败的仓库里，像根针扎进林枫耳朵里。

他费力地掀开眼前蒙着的布条，一条皱纹深刻的手臂垂在木箱边，手指瘦得像柴火。林枫喘着粗气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面前坐着个女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旗袍，勾勒出曼妙身段，但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角有淡淡的纹路，像是常年没睡好。她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帽子，帽檐阴影下，看不出年纪，但那股子冷劲儿，能把人冻透。

"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" 林枫嗓子发干，每说一个字都像扯着嗓子。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旧棉被，触感粗糙。

女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端起旁边矮木凳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小口。水杯是那种医院一次性用的白瓷杯，杯沿还有洗不掉的褐色牙印。

"我叫苏晚，" 她声音依旧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"给你送药来了。" 话音刚落，她放下水杯，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像是犹豫着该说什么。

林枫眼睛一眯。送药？谁干的？刚才昏迷前好像感觉到有人碰他，但睁眼一看四周空荡荡的，除了他躺着的这个长条木箱，就只有墙角一堆废弃的油桶和生锈的铁皮。这破地方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

"谁让你来的？" 林枫没接水杯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这女人，看着不像坏人，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感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苏晚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她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个火柴盒，打开，里面只有三四根火柴。她扯了根，摩挲着火柴梗，在粗糙的木箱上划着火。

"是清雅让你来的。" 火光亮起，映着她半边脸，眼里的阴翳似乎淡了点。

林清雅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来了，昏迷前那帮混混围攻清雅，他拼了命推开她才被推下去的。要不是看在清雅的面子上，他真不想认这种仇人。

"她人呢？"

"她走了。" 苏晚把燃着的火柴扔进油桶里，发出"嗤"的一声轻响。黑暗中，只有那微弱的光头在跳动。

林枫变了脸色："去哪儿了？伤得重不重？我要去找她！"

"别去了。" 苏晚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她没事，就住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