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破败的仓库，墙皮剥落，灰尘厚得能写字，唯一亮堂的是箱子上透出的微光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闻起来有股霉味儿。

“谁？”林枫低喝一声，警惕地坐起身，顺手抄起身边一块砖头，握在手里，“里面谁啊？报上名来！”

箱子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随即是一座清冷的女声传来：“我让你的人送你回来，你竟敢自己跑出来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他记得。是林清雅！他想起昏迷前那身洁白婚纱，想起那个自称“靠山夫人”的女人。

砖头从林枫手里滑落，“砰”地砸在地上，碎成几段。林枫扯开蒙在脸上的布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头还是晕得厉害，但意识总算清醒了。

他掀开破布，看到一张年轻的脸，虽然苍白，但眉眼如画。只是此刻，她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林清雅站在箱边，一身素色长裙，裙摆染了点灰尘，手里还拿着根缠着麻绳的棍子。

“清雅小姐，我……”林枫想解释，可嗓子干得像火烧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林清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：“解释？你抓我男人的时候，怎么不解释？”

林枫猛地瞪大眼睛。男人？他什么时候抓男人了？记忆断片了！

“你被下药晕倒的时候，可就很配合啊。”林清雅一步步走近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男人让你来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，是不是？”

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那晚，自己确实像被掏空了灵魂，只知道听从那个神秘声音的指令，去仓库对付林清雅……等等，对付林清雅？他什么时候干的？林枫越想越乱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
林清雅“嗤”了一声，挥了挥麻绳棍子，“装什么傻？我男人让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。”

林枫一怔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。那里确实贴着什么东西，凉凉的……他伸手一扯，撕下一片残留的胶布，底下空空如也。

“这……”林枫失魂落魄，失手打翻身边的一个破罐头，滚烫的红褐色液体泼了他一手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林清雅冷哼一声，转身去箱子里翻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