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脚步却没停，手心把饭盒捏得更紧了。这破胡同里半夜三更的，除了野猫叫春就是垃圾车震楼，哪有响动大的道理？该不会是哪个醉汉摔跤了吧？我来送外卖快三年，这种场面见得多了，就是不够地道——太讲武德了。

但这次……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
“咚”那声闷响不算，转身往声音来的方向走，空气中好像有层薄冰，刮得我脸生疼。我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过来，像是榴莲混着臭袜子。定睛一看，墙角果然有个黑影。

我走近了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清是个哥们儿，仰面躺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有些凌乱。关键是，他身上没沾着一点灰尘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这不符合常理啊，地面都积灰好几年了。

“喂，你咋了？”我蹲下去，看着他的脸，“中暑躺下了？”
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，那是一双……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眼睛没瞳孔，纯黑一片，深深地凹陷着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吓得往后一缩。

“谁……谁在说话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，带着一股子阴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不对劲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啊，送外卖的。你没事儿吧？要不我给你叫救护车？”

他没回答，反而慢慢坐了起来，动作僵硬得像机械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借着手机光，我看见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蛇鳞一样，正微微发光。

“你……你那玩意儿是啥？”他问我，语气还是那种磨砂的感觉。

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另一样东西，是一个白瓷杯，里面冒着袅袅热气，但 scopo 一看就知道是凉的了。杯口有个缺口。他好像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却没形成完整的字。

我脑子嗡嗡的，完了。这胡同里不能待了，赶紧走。

“我……我走啦。”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拔腿就想溜。

“等等。”他突然叫了我一声，那双没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然后……他抬手，隔空向我递来那块黑石头。

我吓傻了，这什么操作？当我是冤大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