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最后狠狠吸了口气，把嘴角那点点的弧度扯正。好，陆沉嫌她丑，那就让她证明，女人光靠脸，根本活不过三秒。

前脚刚从 bathroom 出来，就听见客厅传来陆沉低沉的嗓音。她脚步放轻，兜着衣服从墙角绕过去，正好听见最后几个字：“……都不合格，送去处理掉。”

处理掉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石头砸进冷湖。她不动声色把衣服往怀里揽紧了些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眼睛却瞟向门边的落地镜。

桌上放着个小盒子，包装精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价签，三个零，代表着陆沉惯常的“随便”。苏晚认得，是前两天他随口说想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的招牌蛋糕，她硬着头皮从工资里抠钱买来的。

盒子已经打开一条缝，蛋糕还温热着，顶层草莓红艳欲滴。他怎么又退货了？苏晚手一抖，蛋糕屑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挺直背，深吸一口气，算是给自己壮胆。

“陆总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些。

陆沉正坐在沙发上，腿交叠着，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听到动静，这才抬眼看过来。目光扫过她，没带任何情绪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那个……蛋糕。”苏晚鼓起勇气，往前凑了几步，“今天才到的货，还温着呢，是我特意让店员留着的。”
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没离开她，也没离开蛋糕盒子。苏晚心里七上八下，像揣了只兔子。果然，下一秒就听他道：“放那儿吧，我不吃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小声重复，“可是您不是说……”

“口味不对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不会连这都弄不明白？”

简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。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无从说起。陆沉对她的要求，从来都是两个字：不行。

她慢吞吞退回来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裙摆。盒子里蛋糕的香气好闻得刺鼻，像在嘲笑她的愚蠢。明明已经这么卑微了，为什么还是会这样绝望？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小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小姐，下午三点有投资人见面会。”

投资人？苏晚有瞬间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