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鬼使神差地踢了踢脚尖，镜子里那个被自己强行扯正的嘴角显得有些僵硬。陆沉那个死鬼，又嫌她这张脸碍眼了？呵，男人不都这样，被面上的东西蒙了眼，看不到里头的货。

客厅里传来陆沉的嗓音，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，像是困兽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喉咙，发出来很别扭。苏晚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……恨意？她皱了皱眉，转身快步朝客厅走去。

脚下的动作还没停稳，一股冷冽的香气就扑面而来，是陆沉身上那惯用的冷杉木香水味，调得她有点反胃。苏晚的目光扫过玄关边的大理石茶几，陆沉靠在沙发扶手上，身形挺拔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然。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脚边，像是在生气，又像是在自暴自弃。

苏晚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在客厅角落那把看似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。她的动作很轻，怕惊扰了什么，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整个客厅。

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，猛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苏晚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。陆沉的眼神很复杂，有审视，有不解，还有一丝……困惑？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沉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
苏晚挑了挑眉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刚才在bathroom好像听到你说话了，我还以为发生什么有趣的事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补充了一句，“没打扰你吧？”

陆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显然是被她这番话给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苏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。那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，她还是那么喝。

陆沉沉默地对峙着她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苏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！”

苏晚闻言，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没什么心思，陆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