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又在磕烟了，吧嗒吧嗒的，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测频率。烟灰缸里堆着一窝死老鼠似的烟头，他每磕完一个，就从布袋里摸出一根新的，火柴划得啪啪响。

我没忍住，问道：“大爷，您这烟一根接一根的，不嫌累？”

王大爷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像蒙着一层水汽，“年轻人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精着呢，怎么突然说这个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就是，看你抽烟抽得猛，替您心疼肺。”

王大爷哼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“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等着强。”

他这么说，我倒真有点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正说着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“咚咚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搬东西，咚咚咚的，很有节奏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老街上，传得格外清楚。

王大爷像是没听见，又低头数他的烟头了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动静不对劲。前天晚上就是这种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吵得我根本睡不着。

我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停了。紧接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传来，咿咿呀呀的，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在哭。

我吓了一跳，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大爷。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王大爷摆了摆手，“没什么，可能是风声。”

我哪里信这个，风能哭出声来？可王大爷都这么说了，我还说什么。正想着，那哭声又停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悉悉索索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撕扯什么东西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，就住在我隔壁？我试着推了推王大爷，“大爷，这隔壁到底住的是谁啊？太安静了，我有点害怕。”

王大爷叹了口气，“是老刘，你忘了？”

老刘？哪个老刘？我脑子飞速转动，努力搜索着记忆。王大爷似乎看出我的疑惑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那个，瘸了条腿的，住在隔壁的老刘。”

我恍然大悟，原来是那个瘸子。怪不得我之前没感觉有什么人住隔壁。可即便如此，那哭声和撕扯声又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