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块破布，脏兮兮地挂在城市背面，霓虹灯把雨水搅成一片荧光汤。林默蹲在排水口边，手指插进湿漉漉的网线里，像在掏一串没剥壳的荔枝。屏幕亮着，分屏显示着三件事：加密聊天记录、黑市芯片报价、还有一条刺眼的红叉，来自他半年前栽了跟头的那个系统——大都会安全局。

“妈的，查到什么新消息了？”他叼着电子烟，顺着烟雾看过去。屏幕上的浮窗跳出一个新选项，《“夜莺”计划启动倒计时》，后面跟着一串乱码。夜莺？这名字听着像哪个地下电台的黑话代号。林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句：“麻痹的，又搞什么幺蛾子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那个在黑市收他二手数据包的老油条发来的。视频接通，对方顶着个卡通猫头鹰面具，只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。“小子，我给你们熬出点新汤了。大都会最顶头的加密通讯，被你那位老对头，卡普兰，给黑了，”油条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得加钱。”

林默捏着烟指尖发痒。卡普兰？那个传说中能徒手造出幽灵兵的天才。他想起上次被对方放逐到偏远数据区，差点连底裤都裸奔出来。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快讯：《议会通过“数字净化法”，违禁终端一律格式化》。林默眼睛一眯，这步棋走得快啊，卡普兰不是一向喜欢用铁腕镇压吗？

油条的猫头鹰面具闪烁了一下，接着弹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座全息塔楼，塔尖的指针正对着凌晨三点。而背景里隐约还能看到另一个影像，模糊的侧脸，像是个女人。“塔罗牌……‘愚者’的倒影，”油条拖长了音调，“卡普兰的通讯里提到了这个符号，和‘夜莺’计划有关。”

林默猛地坐直了。卡普兰的黑话里藏着“愚者”，这绝对不是巧合。他想起上个月在旧代码垃圾堆里捡到的那块破芯片，芯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愚者指引的路径。当时只当是老古董的玩意儿，现在看来……

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皮衣浸进骨头里，林默却觉得浑身发烫。他点了个火，看着电子烟在眼前炸开一朵烟雾花：“老子倒要看看，这‘夜莺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”手指在键盘上拐了几下，一个新窗口悄无声息地亮起，地址是某个废弃的旧论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