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84年，新海市。

夜风像一锅滚烫的 solder，直往脖子里灌。肖然缩着脖子，从狭窄的巷子里钻出来，身后就是那座玻璃幕墙糊起来、亮瞎人眼的“天价大厦”。楼顶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信号跟便秘似的。”他掏出皱巴巴的“智脑”，屏幕上全是雪花点。这玩意儿算是古董了，去年抢来的二手货，勉强能连上“深网”。要是换成米咔，早就是最新款的“神经接入”设备了。

米咔，他隔壁住的那个“富婆”的女儿。白得跟雪一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话嗲声嗲气的，总喜欢问他这些破铜烂铁。肖然觉得烦，但每次她过来，他还是得把价值不菲的零件擦得锃亮。

“肖然，在那呢！”米咔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像只偷食的小老鼠。她穿着最新式的“光导”长裙，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。

肖然挪挪肥硕的身躯，脸上挤出假笑：“米咔小姐，您有何贵干？”

米咔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手里提着个保温袋：“晚上给你炖了汤，刚买的进口菌菇，可好喝啦！”她脸上红扑扑的，不知道是兴奋，还是熬夜“虚拟社交”搞得太晚。

肖然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他瞥见米咔朝天价大厦的方向指了指，小声说：“我爸说，公司最近在招人，他说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”肖然打断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炮灰才需要招人。”

米咔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：“你总是这么丧气。说不定呢？说不定这次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肖然没好气地说。他口袋里的智脑突然疯狂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。

“夜枭，‘猩红计划’有动静了。”

夜枭是他网名，也是他在“深网”上的接头人。猩红计划……肖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太他妈邪门了，上个月“夜枭”让他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就是把某个高层的加密日记备份传出去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有点大。

“怎么了？”米咔问。

肖然没理会她，匆匆道：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转身溜进另一个更窄的巷子，把米咔远远甩在后面。

巷子里堆满垃圾，散发着酸臭味。肖然拔出智脑，连上加密通道。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条条信息，像一串串打乱的字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