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然蹲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，手指头搓着那块偷来的芯片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几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嗡嗡冒着火星子，像是垂死挣扎的老妖怪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劣质烟草的味道，熟悉得让人胃里翻涌。

“impossiblecompany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带着点自嘲，“这公司名字，听着就跟电影里反派似的。内部通讯录？搞不好是代码跟地址本混一块儿了。”

口袋里的震动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是“小辣椒”发来的消息——游戏里的自动贩卖机又刷新了稀有装备，急需打卡。肖然烦躁地皱眉，这破游戏已经占据了他大半时间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打发无聊，顺便赚点游戏币当零花钱。

他掏出另一部旧手机，屏幕亮度自动调到最低。屏幕上显示着“系统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”，底下跟着一串乱码。肖然叹了口气，这种提示他见得多了。他习惯性点开加密工具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舞动，像是在弹奏某种没人听得懂的乐器。

“密码是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突然顿住。旁边的垃圾桶里，一张揉成团的白纸引起了他的注意。他捡起来展开，上面是张超市优惠券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醉汉写的签名画。肖然皱眉，随手想扔掉。

可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水槽上贴着的便签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便签上写着“生日蛋糕，别忘了”。水槽旁边的水龙头还在滴水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他鬼使神差地撕下便签，折好放进通讯录的加密页面。手指在输入密码时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impossiblecompany是干什么的，更别提有什么内部通讯录了。

“操！”肖然骂了一句，猛地起身。刚才的动静引来了巡逻的机器狗，咔咔的金属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。他头也不回地冲进迷宫般的通道，身后传来机器狗的咆哮和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一路狂奔，直到拐进一个更大的废弃仓库，肖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背后没有追踪声，他长舒一口气，从怀子里掏出那块芯片。

“芯片这会儿估计早就成废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