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然手心里那块被砸得七荤八素的芯片，此刻正冒着细微的白烟。废铁堆散发出的铁锈味让他嗓子眼发干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死死盯住前方小巷的出口。脚边几只老鼠受惊般窜来窜去，更衬得这地方的死寂。

“妈的，是算计我呢。”肖然低声咒骂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芯片表面划着。这玩意儿本该是losersecurity内部加密通讯的钥匙，他昨夜才冒着被解剖的风险，从总部地下三层搞出来。谁知道刚出城，就在运河桥附近被截了胡。

几个穿着同样破烂防弹衣的家伙，掏出电击棍在他身上一顿猛戳。肖然疼得直咧嘴，但还是硬撑着没吭声。现在的黑市行情是，偷到内网钥匙的活儿，悬赏能到五十个信用点——这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黑客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
“兄弟，识相点，那帮老家伙迟早要扒你皮。”为首的瘦高个啃着半根香肠，唾沫星子喷了肖然一脸。“不如跟我们走，至少管饱。”

肖然盯着对方眼窝里那颗跳动的青光义体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想得美，我死也不会把东西交出去。”

“哦？”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拔出腰间的小刀，“那亮亮手艺？”

刀尖在肖然手腕上划了一下，带起几道血痕。肖然却像没事人一样，手指翻飞间，悄悄把藏在衣领里的小包截断电源。那伙人瞬间动作一滞，外部通讯器突然全灭了。

“这破地方信号差，你们自己玩吧。”肖然说完，手脚并用地从一堆老旧电机上翻下去。下方是更大的垃圾山，但离小巷出口更近了些。

芯片的温度始终不高，这点让肖然安心。他仔细观察，发现那些“losersecurity”的人在追击时，把注意力完全放在物理位置上，似乎对芯片的电子特征毫无察觉。这要么是他们太蠢，要么……

肖然蹲在一块废弃轮胎上，借着月光查看芯片边缘。那上面果然有几道细微的裂痕——是白天从高楼坠落的零件砸的。但更奇怪的是，裂痕周围有一层极薄的金属粉末，像是什么东西熔化后又凝固的痕迹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肖然眯起眼，突然想起之前在总部地下三层，靠近核心服务器的那段墙皮，似乎也有类似金属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