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林晚缩在出租车后排，膝盖上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。刚才在路边被雨淋了，加上身上那件T恤早就湿透，贴在背上又冷又黏，憋得她只想伸头钻进雨里凉快凉快。

出租车里暖气开得挺足，可林晚却觉得浑身发冷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你在哪？我找你半天了！”

林晚没好气地回了个：“淋雨呢，忙着呢。”

闺蜜那边秒回：“行，那你继续忙着，改天再聚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雨声太大了，根本没法好好聊天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琢磨晚上住哪。房东太太是个老虔婆，上次她没按时交房租，已经被警告过了。要是今晚回不去，明天就得闹掰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另一个电话。陌生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“晚晚，接电话啊！”司机师傅在前面喊。

林晚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接起：“喂？”

“是我，林晚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听不太清具体声音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顾衍吧？可他又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？她离婚后，顾衍就断了所有联系，连孩子都不见。

“顾总……您怎么会有我的号码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跳还是快了半拍。

“我查到的。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点冷，“你在哪？”

林晚心里毛毛躁躁的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现在这狼狈样子，要是被顾衍看到，肯定又是一顿骂。

“我在市中心，刚下出租车。”她含糊地道。

“在哪栋楼？”顾衍又问。

“富华大厦……”林晚随口报了个附近的酒店名字，心里祈祷顾衍别来，她不想见他。
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在三楼吗？我马上过来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。她被顾衍跟踪了？怎么可能……她明明都是在避着他的。可是，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哪？

“我……我不方便见您。”林晚慌忙道，“您……您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事？”顾衍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，是愠怒，“林晚，你现在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