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又念名单了，这次是期末考试成绩。我缩在座位上，手心冒汗，眼睛却不老实地往旁边瞟。前排的小胖"砰"一声合上作业本，声音大得能让天花板抖三抖。

"林凡，数学94分。"班主任顿了顿，"进步很大。"

我赶紧把头埋进胳膊里。其实也就勉强及格，就是上次小卖部买冰棍算账算得快，被 math teacher 赞美了一下。后排传来哄笑声，我听见小雨那熟悉的声音："林凡牛逼啊，终于可以去食堂排队少了。"

班主任推了推眼镜："安静！"结果更安静了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我就扒拉旁边小雨的胳膊，她手软乎乎的，活像只偷了鱼饵的鸭子。

"靠，你作弊吧？"小雨把我的手甩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学校门口煎饼摊子出新品了，草莓味的，你赔我排队的钱。"

我支支吾吾半天，她突然斜眼瞅我："哎，我昨天看见刘洋跟张薇在操场走呢。"刘洋人缘是真不错，张薇……她跟谁走不都一样？让我看个热闹似的。

"这跟煎饼有啥关系？"我啃着手指甲。

小雨突然抓住我的衣角："万一刘洋……"她吐个舌头像要说什么，但班主任转过来了。"收拾东西准备放学！"她宣布完就走了，我和小雨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刘洋和张薇果真站在校门口。张薇转过头，看见我时愣了一下。她睫毛很长，睫毛膏画得明显，笑起来眼下有两道浅浅的纹。刘洋冲我挥挥手，我反应过来也挥挥。

"你俩在一起多久了？"我憋着问。小雨早跑没影了，估计去煎饼摊侦察情况了。

张薇扬起下巴："一星期。"她指甲上还沾着粉笔灰。"你呢？跟小雨？"

我嘿嘿傻笑："刚分的手。"怪不好意思的，本来想假装处了挺久，混个面子。张薇突然凑近："听说你变帅了？小卖部老板娘都夸了。"我脸顿时烧起来。难怪小雨总黏着我，原来……这种勾引话早就会了。

"我走了。"张薇转身走了没两步，又回头说："下节自习课记得交作文啊，要800字。"刘洋在后面推她。张薇甩开手，作势要打，俩人闹着小打小闹往教学楼跑。

我站在原地发呆。本来觉得刘洋配不上张薇，现在看着张薇蹦蹦跳跳的样子，心里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