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林后脖颈那股汗味儿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挺扎人。老张终于停笔，用粉笔戳了戳王磊的额头，“马林，什么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声响立刻都噤了。“老师，考试……我有点懵。”马林攥着胳膊肘，手心沁出的汗在袖口洇出一片深色。

老张看了眼手表，“行，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。”他合上教案，教室里立刻又炸开了锅。马林擦了擦额头，赶紧缩回座位，感觉背后还黏糊糊的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前排的苏晓晓，那姑娘正低头看本子，乌黑的头发垂在脸颊旁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

前段时间才分的手，马林心里堵得慌。苏晓晓是他追了好久的对象，那姑娘眼睛亮，笑起来有感染力，一下子就把他勾住了。可惜，人太好，太闹腾，他这种闷葫芦根本搞不定。分手那天，苏晓晓红着眼圈说：“马林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”他当时只觉得心里发虚，没想别的。

下课铃一响，马林立刻冲进办公室。老张正在喝水，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，忍不住摇摇头。“怎么了这是？中暑了？”马林搓了搓脸，“老师，我……我和晓晓分手了。”他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
老张放下水杯，“这么巧？前两天还问我呢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当初追她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头的？”马林咬着嘴唇，“后来我发现，我带不动她。她太跳脱，我太闷，天天吵。”老张点点头，“感情这东西，不是一个追一个放就行。你俩不合适，就早点分了也好。”

马林走出办公室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阳光明晃晃的，蝉鸣一声连着一声，世界好热闹，他一点都融入不进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晓晓发来的信息：“马林，晚上出来喝酒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终究没回。他想起那天苏晓晓说的话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楚。或许，他真的不成熟吧。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，他确实是个失败者。马林叹了口气，掏出烟盒，点上抽。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到苏晓晓笑着推门进来的样子，那种笑容，曾经让他心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