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吹起柳絮，铺了满地金黄。阿月坐在临街的茶棚里剥着蜜饯，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，眼角余光盯着外面进进出出的人。

今天这蜜饯是刚到的，甜得发腻，阿月皱了皱眉，可还是一口气吞了三颗。老板娘瞥了她一眼，掩嘴笑了：“小祖宗，你这糖吃多了，小心齁着。”

阿月没应声，目光牢牢锁在街对面那家酒楼。二楼临街的窗户敞开着，里面人影绰绰，隐约能听到说笑声。她今天起的格外早，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一个消息。至于等谁，她心里有数。

“啪！”茶杯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瓣。

老板娘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小月，您怎么了？”

阿月没理她，站起身踩着碎瓷片往外走。脚底被割破了，血珠子顺着鞋帮往下滴，她毫没察觉。路过一家绸缎庄，掌柜的认出她，笑着说：“小月，皇后的生辰宴，你……”

“来了。”阿月打断他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生辰宴，能让阿月放下手头生意来的，只有这么一场。她一身素白缎裙，乌黑的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金簪，简单的打扮却衬得她愈发清丽。马车一路颠簸，直到城门边才停了下来，几个宫女打扮的丫头迎了上来，不由分说就扶她下车。

“小主，您可算出来了，皇后娘娘等您半天了。”为首的丫头低声催促。

阿月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不怕皇后，也不怕任何人，就怕她所爱的人受委屈。

进宫的路好长，阿月掐着指尖数着台阶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到了宫门口，嬷嬷早就等在那里，她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林家的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”嬷嬷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阿月迎上她的目光，轻笑一声：“能来，自然是来讨教的。”

“请教？”嬷嬷挑眉，“还是在交好？”

“都是一样。”阿月往前走了一步，与她并肩，“您教的，我都记着呢。”

嬷嬷“嗤”了一声，不再多言，带着她往里走。穿过重重宫门，到了一处亭台楼阁，里里外外站满了人，还有不少宫女太监低头侍立。

“快些！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凤袍的女子在花树下翘着脚，面带嘲讽地看着这边。

阿月的心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