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烤炉，外头火不火，里头都得烧。那顶金丝凤冠磕磕绊绊戴了半天，偏到后面一位，整张脸都显得瘦削。底下宫女小声哼唧，谁敢抬头？活像人间蒸笼，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就这么耗着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，一顿一顿的，挺有节奏。里头的人都吓一跳，以为又是谁来了，猜来猜去，都竖起耳朵。

“来了。”还是那个低着头的宫女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“是皇后娘娘。”

嘶——，底下又是一阵骚动。皇后？谁啊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皇后还能来？王昭仪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攥得更紧了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娘娘面前失仪的人。皇后娘娘一摆手，那宫女就小心翼翼地退下了。

只见帘子一挑，王昭仪就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了，皇后娘娘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进来。她脸色带着几分倦色，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刮地皮。她没看王昭仪，径直往里头走，路过王昭仪的时候，脚步没停，但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像刮骨钢刀似的，让王昭仪浑身一哆嗦。

“人都到齐了，就差你这个了。”娘娘冷冷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屋子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“皇上让你们都留下，有话要说。”

王昭仪心里一沉，皇后这是要干什么？为她来撑腰，还是来补刀？

“皇上说，”娘娘站在了王昭仪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破布娃娃。“你既然是昭仪，就当个昭仪的样子，别总想着出风头。后宫不是你一个人家的戏台子。”

王昭仪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娘娘下一句话就让她闭上了嘴。“听说你前阵子跟贵妃娘娘……嗯，有点小误会？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的贵妃娘娘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脸上哭得梨花带雨：“皇上，臣妾……臣妾冤枉啊！是王昭仪她先动的手，还……还说了不该说的话……”

王昭仪眼睛瞪得溜圆，这什么意思？贵妃娘娘这是要反咬一口吗？王昭仪心里急得像火烧，但脸上还得装出镇定，要是被看穿了，那更是完蛋。
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娘娘摆摆手，贵妃娘娘才停了下来，但还是低着头，一副卑微顺从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