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田里回来，背着湿漉漉的锄头，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这味道挺冲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桃花镇不大，就几百户人家，挨挨挤挤的。平时这会儿，街上得热闹点儿，卖豆腐的、摆摊卖杂货的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可今天悬空了，连只叫卖声都没了。地上干干净净的，不像刚下过雨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。他转过身，往村口那棵老槐树走去。那树得两人合抱，枝繁叶茂的，底下总有人聚着唠嗑。可今天树底下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嗡的，像一窝马蜂。

“让让让！让开点！”林风推了推前面挡路的人，嗓门不算大，可把人都给让开了。

林风往里一看，嚯！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好大一片血！鲜红的，已经渗入泥土，颜色深了些，像被水泡过，慢慢往四下里晕开。血泊中间，躺着一个人。一身青衣，看样式像是读书人，打扮还算体面。可现在，他脸朝下趴着，头发上沾满了泥，左边太阳穴一个血窟窿，把脑浆都给溅出来了。挺可惜的。

旁边还倒着个家伙，看打扮像个伙计，手里还攥着把破刀，刀上全是血，刀哆哆嗦嗦的，上面也有个血窟窿，看着像是被人反手砍的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，低声议论着。

“啧啧，吓得我腿都软了。” “听说是富户张员外的侄子，叫张文瑞，就为了一道题跟人争辩，被这厮给捅了。” “捅就捅了呗，怎么就捅死了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 “谁知道呢？听说捅人的那厮是个外地来的流寇，reds潇洒，刚把张文瑞给剁了。” “流寇？这么嚣张？”

林风蹲下身，拨开张文瑞的头发，看了看他的脸。人还温乎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神里还带着惊恐，估计是死得突然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一般的流寇杀人，哪有砍这么干净利落？而且地上除了那俩人的血，没发现别的打斗痕迹。

林风又看了看旁边那伙计，发现他脖子上缠着条白布，看样子也是死了。可这更奇怪了，一刀毙命，一刀反手毙命，这手法的确狠，可不像流寇的风格。流寇下手乱，哪有如此讲究？

林风站起身，又往周围看了看。村里的人也怕，一个个躲躲闪闪，谁也不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