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儿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冰冷的柴房顶上光线暗淡，几缕阳光透过破旧的木缝投进来，在地上画着晃眼的光斑。

"雪儿，你总算醒了！"门外的小丫头惊喜地喊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。"你吓死姐姐了！"

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裳的小丫头挤开门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她约莫十三四岁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但眼神里的焦急倒真是实打实的。

"姐姐？"雪儿茫然地坐起身，棉袄摩擦着她晒得发红的皮肤，痒得难受。低头看了看腰间，勒痕深深地嵌进了肉里，渗出丝丝红意。她解下草绳，揉了揉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"雪儿，你……你没死？"小丫头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你骗姐姐！"

雪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忙摆手："我没死，你也没骗我。"她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，这个妹妹叫林月，是她硬拉扯大的，如今身体不大好，常年咳嗽。

"那你盖两床棉袄干嘛？年纪轻轻的盖这么多，不热死了？"林月好奇地问，伸手想掀开雪儿身上的被子。被雪儿一挡，她又缩回手，小声嘀咕，"雪儿身上好冷……"

雪儿无奈，摸了摸怀里，那点钱被她攥得死死的。林月害了肺痨，前阵子咳嗽愈发严重，村里的郎中说得含糊，只说是体弱，得慢慢调理。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钱买药？郎中走时撂下一句"再拖下去怕是熬不过今年"，雪儿吓得夜夜睡不着。

"别动。"雪儿叹了口气，把怀里那三个铜板推过去，"先拿去换点吃的，剩下的……"

林月眼睛一亮，伸手就去抓，被雪儿按住："别急，我下午去山里转转，碰巧看见几株草药，或许能卖几个钱。"她压低声音，"山里有几株百年当归，或许能卖个好价钱。"

林月似懂非懂，但见雪儿眼神坚定，也不再多问。她攥着铜板，眼巴巴地等着雪儿能立马换钱治病。雪儿心里发虚，知道那几株当归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，她这是在赌，赌自己前世的草木知识不会错。

"姐，你盖着棉袄不觉得热吗？"林月终于忍不住问。雪儿把那两件打补丁的棉袄裹紧些，半晌才回："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