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顾盼生又骂了一句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棉袄是破的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直钻骨头缝里，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但她顾不上这些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来。

前方的雪地里，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顾盼生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中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。这根木棍是她在死人堆里捡来的，不知道被多少人在手里拿过，上面沾满了血和污秽，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顾盼生慢慢蹲下身，躲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。来人不止一个，足足有五六个，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，有的拿着猎枪，有的拿着刀，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。

“头儿，这里有个女的，像是冻死了。”一个瘦高个指着顾盼生藏身的地方喊道。

头儿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一把猎刀，走到顾盼生藏身的枯树前，用猎刀拨开雪地，露出顾盼生冻得发紫的脚。

“妈的，还真有一具尸体。”头儿不屑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对身边的人说，“兄弟们，这里有吃的，今晚就别回去了，把这女的尸体拖回去，晚上吃一顿好的。”

顾盼生听到这话，心如死灰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。但她不想死，她要活下去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，她也要拼尽全力。

顾盼生猛地从枯树后面跳了出来，指着头儿大声喊道：“你们想杀我，也得看你们够不够格！”

头儿被顾盼生的举动吓了一跳，他没想到这个冻得发紫的女人居然还有胆子反抗。他皱了皱眉，挥了挥猎刀：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
顾盼生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紧了，她知道，今天要么死，要么生。她咬紧牙关，使出全身力气，挥舞着木棍向头儿砸去。

头儿没料到顾盼生会突然攻击，他本能地向旁边一闪，顾盼生的木棍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。

“妈的，这女人有点本事。”头儿怒吼一声，手中的猎刀向顾盼生砍去。

顾盼生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，但她不会坐以待毙。她躲闪着头儿的攻击，手中的木棍不断挥舞，与头儿等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。

雪地里，木棍与猎刀的碰撞声、人的惨叫声、还有风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曲生死之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