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生把破棉袄往旁边一踢，那玩意儿早就跟废物似的了。她从树洞里爬出去，外面风很大，吹得她脸上生疼。她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往四面八方飞溅。地上都是积雪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沼泽里跋涉。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声音凄凉得跟哭似的。顾盼生没理会，她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铁栅栏已经倒塌了半边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她没多看，直接从缺口钻了过去。

地面硬邦邦的，她摔了一跤，膝盖火辣辣地疼。但她没在乎，只是爬起来继续往前走。天太黑了，她只能依靠着记忆中的路线摸索。她记得这条路通向镇子东头的老槐树，只要找到老槐树，就有办法混进镇子里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，顾盼生实在走不动了。她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上，喘着粗气。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耗光了，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。这时，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。

顾盼生心里一紧，身子立刻缩成了一团。来的人不止一个，至少有三四个。他们靠近了，顾盼生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老大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一把柴刀。

“头儿，这娘们儿是不是在前面？”一个瘦高个问道。

大汉点了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顾盼生的去路。“哟，这不是个娘们儿嘛，怎么一个人在这乱糟糟的？”他上下打量着顾盼生，眼神里满是讥讽。

顾盼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她知道，多说多错，还不如不说。她悄悄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把藏起来的小刀。

“你怎么了？哑巴了？”大汉见顾盼生不说话，更加嚣张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识相点的，把身上的银票都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。”

顾盼生嘴角动了动，她知道这几个混蛋想干什么。她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小刀，往地上一插。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对方耳中。

大汉一愣，他没想到这个娘们儿居然敢跟他叫板。他挥舞着柴刀，朝顾盼生砍去。顾盼生身形一闪，躲过了柴刀。她反手抄起小刀，往大汉的腿上一划。

大汉痛呼一声，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