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壮丽无比？呵，”刘备跟着站到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上的布料，眼神里没多少光彩，“可这长江，终究是江。东吴的疆域，怕是到这儿就到头了。”

孙权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自己心里清楚，长江再长，也流不进夷洲，更流不到那些传说中遥远的、未知的海域去。江东虽好，终究是个角力场，不是真正的大舞台。“备兄”那么看重这片长江，大概是因为从江阳起兵，就是顺着这条水道一路打下来的。可孙权不同，他从小见惯了权谋和算计，长江两边那些鸡毛蒜皮的地盘，对他来说，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，但终究是块跳板。

“陛下，”旁边一人插话，是张昭，他身穿着官服，此刻眉头紧锁，看着江面上偶尔驶过的几艘海船，脸色愈发凝重，“前几日海军建造司送来的急报，说……说东海上出现了异常的迷雾，范围比往年大得多，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，连熟悉航线的老水手都认不清方向。”

孙权眉头一挑，看向张昭：“哦？迷雾？”他记得，这个时代，关于大海的认知还极其有限，别说远航了，就是在长江里航行，遇上大风大浪都得心惊胆战。东吴这几年海船造得越来越多，可是真正敢扬帆出海跑生意的，没几个。“具体怎么个异常法？”

“不是普通的浓雾，”张昭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是……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，连太阳星辰都看不清的浓雾。几艘探子船就没影了，回报说，像是直接被卷进了另一个世界似的。海军建造司那些人慌了，说这是‘天谴’，是触怒了龙王爷。”

孙权失笑，摇了摇头：“都是些无稽之谈。雾就是雾，能见度低就是了，卷进另一个世界？”他再想想，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。这东海，自古以来就神秘得很，海上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。什么鲛人，什么沉船，什么海妖……大部分时候人们都只当是故事，可现在，这迷雾来得这么蹊跷，还把连自己人都弄丢了……

“陛下，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瑜，此刻开口了。他站在孙权旁边，手里摩挲着一枚玉佩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锐利，“这迷雾，恐怕不是什么天灾，而是人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