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是要把人的脑袋掀飞，赵云死死勒住缨枪，身子贴着船舷，只觉得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江水被吹得翻白浪，船在浪尖上颠簸得厉害，差点把还没站稳的张飞甩进江里去。

“大哥，你看！那是什么玩意儿！”张飞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备脸上了。他指的江心那个黑点，在浪里若隐若现，像是块黑漆漆的礁石，又像是艘翻了的破船。

刘备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，那黑点居然是一个人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、头发像鸡窝一样乱、正举着块烂木板游泳的家伙。

“那是……个人？”刘备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眼花。

“那是个人没错！”张飞吼得更欢了，“大哥，咱们去看看！说不定是咱们的人呢！”

“你嚷嚷什么！”刘备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这么大的风浪，船上的人能不能撑住还是两说，你还想跳下去救人？真是虎躯一震的勇猛！”

张飞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那人快不行了嘛……”

赵云默默把缨枪往船舷上一靠，低声对刘备说：“主公，这人不像是咱们的人。你看他那个穿着，还有那块烂木板，像是几个时辰前才掉到水里去的。”

刘备顺着赵云的目光看去，果然发现那人的衣服破烂不堪，胳膊腿上全是划痕，一块脏兮兮的木板夹在手里，正是他用来划水的。

“看来是咱们路过时撞上了解散的船只。”刘备叹了口气，“这乱世，连落水狗都这么难找。”

赵云摇摇头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突然听到诸葛亮的声音从船尾传来：“主公，赵云，两位将军，快看那边！”

众人顺着诸葛亮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江面远处，又出现了一个黑点，比刚才那个更小，看着就像是个草垛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张飞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不会是тулуп吧？”

“什么 tưлуп？”刘备皱着眉头问。

“就是那种海里的怪物，长得跟牛一样，脸很长，眼睛很大，还会喷火的那种！”张飞越说越兴奋，完全忘记了刚才差点掉进江里的糗事，“大哥，咱们快把它射下来，烤了吃！”

诸葛亮苦笑一声：“张将军，那不是什么 tưлуп，那是诸葛亮……哦不，是那个落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