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愈发大了，卷着江面的水汽，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剐。赵云勒紧缨枪的手指冻得发僵，还是咬牙稳住身形，只盯着前方。那玩意儿……在张飞口里是“玩意儿”，但在赵云眼里，分明是一艘黑黢黢的怪船，正摇摇晃晃地破开江面迷雾，朝着他们所在的船队漂过来。

这船不对劲。赵云的心沉了下去。它体型不大，但桅杆歪斜，船帆像破布一样软塌塌地挂着，连一点炊烟都没冒。更诡异的是，江面上起了浓雾，伸手不见五指，那艘怪船就像凭空出现似的，离他们越来越近。

“操！”张飞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，木屑纷飞，“大哥，妈的，这是个什么东西？要是敢拦我们的道，看我不把它砸成碎柴火！”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抄起依仗，摆出战斗架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刘备坐在船头，眉头锁得死紧。他没下令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且看赵云如何应对。论水战，赵云不是张飞对手，但论应变和临危不乱，张飞比不上他。这怪船来的时机太蹊跷了，偏偏是这鬼天气，浓雾弥漫。

“弓箭手准备！”赵云头也不回，对着另一边喊道，“火油备好！小心它突然动手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艘怪船果然动了。不是靠桨划动，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托着，悄无声息地横移了过来。船头一个高挑的身影影影绰绰出现在甲板上，似乎在看他们的船。

冷！这股冷意，比江风的刺骨更甚。张飞握着依仗的手又紧了几分，一股寒气从心底直窜头顶。那人不穿衣裳，浑身肌肉虬结，皮肤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深色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滴出水来。他手里握着的东西……像是一根木棍，但上面却刻满了奇特的符号。

“呔！什么人？竟敢擅闯我等水域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怪船慢慢停下，船头那人似乎对着他们遥遥一挥手，又指了指天上的方向。他的声音能传到他们这边，显然也不是靠喉咙喊出来的。

赵云瞳孔一缩。鬼画符？这怪物竟然懂人话？还用这么……原始的方式？他立刻明白了，对方或许是某种异族，或者干脆就是……妖物！

“大哥，这货不对付！”张飞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惊疑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