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赵云眯着眼，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船。江上起雾了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，想看清楚那船的样子都费劲。这鬼天气，硬是冻得他连呵气都呵不出来。缨枪勒得手生疼，但他死死抓住，腰板挺得溜直。

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船头，张飞性子急，早就瞪圆了眼睛。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大嗓门在船上吼，“的黑漆漆的，鬼船吗？这雾里头的，敢来送死不成！”

赵云没回话，眼神却更紧了。他认得，那船的样式虽然古怪，但轮廓确实眼熟——像是某个南洋土著常用的一种独木舟，不过个头大了不止一倍，而且船身上还刻着些看不懂的鸟兽图案。更奇怪的是，那船离得越近，赵云越觉得不对劲。它的帆……似乎不止一面，像是有好几层，一层叠一层，颜色还各不相同，黑、白、红、绿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搞什么名堂？”黄忠皱着眉头，举着羽扇，眯着眼打量。老将军经验丰富，一眼就看出那船不寻常，不是普通的海商或者渔船。

就在这时，那艘黑船终于钻出了雾气最浓的地方。定睛一看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船……竟然没有船头，船身像一条巨大的、扭曲的木头蜈蚣，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奇怪的木板。船桅也不是一根，而是好几根，像几丛扭曲的竹子插在船身上，上面鼓鼓囊囊地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料……帆。
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孙尚香捂着小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她这姑娘心思活络，一接触到那怪船上的“帆”，眼睛里就闪烁着好奇的光芒，“这帆，是活的吗？颜色……这么多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画上去的？”

赵云眉头紧锁，手指紧紧攥着缨枪的木杆。他皱眉不单单是因为好奇，更多的是警惕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鬼才知道是什么来路。兵行险着，他正觉得这趟混水难摸，没想到直接送上门一个“不速之客”。

那黑船似乎也感觉到了船队的存在，船身猛地一顿，像是有东西在船头探出头来，然后船头那几块活动的木板“咔咔”一阵响，竟然组合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，接着，一面最大的、黑色的帆突然鼓胀起来，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振翅，发出“呼”的一声，船速猛地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