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憋屈。

清炒时蔬原封不动地躺在面前，像盆栽一样倔强。林婉不是抠门，只是实在没胃口。珠宝店里金光晃眼得厉害，衬得她像个误入桃花源的刺猬，浑身扎眼的绿，扎眼的格格不入。对面坐着江临川，男人穿得跟个行走的衣架子，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手腕上那块白金表在灯光下冷冷地闪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

江临川倒是没太在意她的食欲，自顾自地讲着什么项目上的事儿，时而抬手在她面前比划几下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经常这样。林婉只觉得那西装袖口擦过她指尖时，带起的冷意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林小姐，不是要庆祝我项目中标吗？”江临川忽然停了话头，看向她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：“……恭喜啊。”目光躲开，落在自己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菜上。

江临川看着她，半晌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出席庆功宴吗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又是一下。她当然知道。不就是看中她爸林建国和她家公司那点关系？纯粹商业上的逢场作秀罢了。她爸在江临川的公司好像……处得不算太妙？这邀约，不_securely_是赤裸裸的敲竹杠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婉搜着词，不想显得自己太蠢，“因为您看中的，是我林家的背景。”

江临川笑了，不同于刚才那抹温和，带着点自嘲的凉薄：“背景？林小姐，我江临川做事，什么时候需要靠背景？”

林婉被他噎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想起家里老爹最近又欠了人家的钱，老是在电话里唉声叹气，她这个做女儿的，除了偶尔撒个娇让爸妈别担心，还能干嘛？

“或者是，觉得我江临川是块宝，林小姐你过来，就能给我添砖加瓦？”江临川的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种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林婉的脸有点发烫。她最讨厌别人这么戳她的痛处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直视着江临川的眼睛：“江临川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！我跟我爸合作，是为了公司，不是为了嫁给你！”

江临川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