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接过茶杯，抿了口。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，是个调得不错的苦茶，应该是江皓明找人特制的。她没多说什么，放下杯子，视线却瞟到桌上那个小小的兔子形状蛋糕。

那是给她的。江皓明犹豫了半天，还是买了。粉色的，眼睛是用巧克力豆嵌的，逼真得很。林婉想起小时候，过生日时父母总会买这种小蛋糕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许个愿，然后瞪大眼睛看蜡烛“嗤嗤”地灭掉。

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每年都有一个生日。可现在，每年都过生日，却感觉不到半点快乐。只有江皓明这个男人，带着她在这段无望的情感里沉浮。

她没伸手去碰蛋糕，就那么看着。心里有点酸，又有点涩。像这杯苦茶一样。江皓明见她没动，自己先掰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甜，不腻。”

林婉扯了扯嘴角：“江先生的口味真挑。”

“那是，”江皓明凑近她，低下头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“就对你胃口。”

林婉猛地别过头，脸颊滚烫。也不知他这话是真心，还是又想逗她。她把蛋糕推到他面前：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
“别介，”江皓明伸手按住她的手，手指修长有力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，“一人一半。”

林婉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便由着他掰了一小块，自己却一样不吃，盯着那小块蛋糕看。灯光昏黄，蛋糕上的小兔子好像在对她笑，又好像在哭。

江皓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有些无奈：“怎么了？不喜欢这个？”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婉瞥了他一眼，“就是觉得……幼稚。”

幼稚？江皓明挑眉，夹起那小块蛋糕，放进嘴里慢慢嚼着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怎么？江先生觉得我幼稚？”

“不是，”林婉别开脸，“是说这个蛋糕，太小了，差点被你掰碎了。”

“哦，”江皓明恍然大悟，“我还以为你是对口味有意见。”

林婉没接话，心里却乱得很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你之前不是去看项目了吗？现在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江皓明放下筷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没跑哪儿，”林婉闷闷地说，“就在这里。